
在2010年結束前,我們應老同學阿正邀請安排了一趟高雄在地小旅行。
這是我們第一次在太麻里車站搭車,從家裡走到車站雖然足足有三十分鐘之久,但沿路其實風景很好,我們逆向走在鄉道上,太陽剛剛好從遠方的太平洋升起大概15度,光的輪廓鑲在路邊的野花野草上,有一種清晨才有的生命感,在路上與準備上工的村民多次擦身而過,抵達車站時我為我們留下了一張紀念照片。



從太麻里到岡山車程三個半小時左右,沿途經過南迴線多個小車站,居高臨下,早晨臨海的南迴線左手方可以看見金光耀眼的太平洋,右手邊則可以看到很多樹木和矮房錯落的南方聚落,遠遠看來有一點點古老的味道(有時間應該安排一天的時間造訪,應該也是很棒的小旅行)。
抵達岡山後撥了電話給阿正,在等待期間我讀了車站門口的導覽,想起念書時老是和同學夜遊後再跑到岡山吃羊肉爐的事,不知那個豆瓣醬是不是還像記憶中一樣美味,或許可以請阿正帶路再去嚐嚐吧。
阿正開著小橘車前來,一下車就給我個大大的擁抱,你知道人在成年後會拘束自己表達感情的行為,連親暱一點的話說起來也覺彆扭,可是當朋友突然給你一個擁抱,當下感覺是非常好的,空白幾年的生疏感似乎馬上煙消雲散。在車上對話裡知道阿正仍然務農,並且計畫往精緻水耕農業發展,在大部份同學都為了生計轉換到別的行業時聽到這樣的訊息,感覺滿好的,那是一種遠遠的祝福,對於老同學堅持了自己未竟志向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到阿正家放完行李,我們馬上轉到他老婆小芬在住家臨近開設的美髮店用餐,她已經準備好豐盛午餐等候我們到來(這大概是我們到台東之後唯一一次吃到五菜一湯的正餐吧),用餐的地點在美髮店後巷裡,抬頭能看見一線天般的風景,那是類似村上春樹說的小確幸的一方小小的天地,用完餐我們邊泡茶邊聊,其他同學現在各自在哪發展,近況又如何了等等話題。接近傍晚時,阿正說要帶我們去阿公店水庫,原本的自來水園區已經規劃成運動公園,也有腳踏車道,整個環湖步道大概要走個兩小時才能繞完一圈,聽說有許多車隊常常在此練習。

因為天色不早,我們無法將園區走完,大概只走了五分之一吧,在快六點時我們就往回走,晚上要跟小朋友們一起去岡山市區,小芬很推薦的辣匠火鍋店用餐,確實,辣匠的龍骨高湯火鍋好吃,價位也算平實,用餐期間小朋友老拉著我問他老爸以前念大學的事情,哥哥還告訴我他的小女朋友叫什麼名字,然後弟弟在旁邊不斷補充說明還猛爆料,感情好的不得了個性又很開朗的一對小兄弟,我想這應該和阿正的個性有關吧,他是一個有朋友性格的老爸,不只能一邊幫小朋友督導功課,還能跟小朋友一起玩網路遊戲。
如果說幸福需要定義,我想他們已經足夠拿來說明。
隔天阿正又盛情的邀我們去了旗津,為此小芬還特地休了一天假,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到渡輪碼頭邊喝了茶和咖啡,走了連他在地人都還沒去過的旗后砲台,旗后砲台是整個港區的高點,臨近港灣風景優美自然不在話下,遠遠的可以看到高雄市區建築矗立,雖然蒙著一點點塵,但看起來真的是蓬勃發展中的城市,和我大學時期的印象已大不相同。走完旗后山,我們去了當地著名的萬二小吃部,阿正告訴我們萬二和萬三兩家海鮮小吃部因為商標註冊糾紛的軼聞,當然這又是相當豐盛的一餐,一夥人帶著撐飽的肚子回家休息。




中午,剛好碰到阿正的弟弟回來,不久前我們還在宜蘭白米村碰過一次面,所有人在客廳吃著今年的第一批採收的蜜棗,聽阿正和家人們猜測著甜度,一夥人拿著已經有古老歷史的糖度計測量,我們也湊了熱鬧玩了一下,希望阿正以有機方式種出來的蜜棗能大賣,當然我也預訂了一些,希望過年期間能分享給家人和朋友。
因為是六點多的火車,原本打算傍晚前應該就是這樣聊聊天,悠閒的渡過剩下的幾個小時吧,沒想到阿正又拉著小朋友,帶著我們去了橋頭糖廠。橋頭糖廠是個很有味道的園區,可能因為有許多老火車頭和煉糖設備,加上錯落的日式建築和老樹,在午后金黃陽光斜射時,讓人有時光逆流回到那古老年代的感覺,製糖設備鐵件的冰涼、老樟樹的粗糙樹皮和那段防空地下道的幽暗,都散發著一股因為長久時間帶來的滯重感,我猜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必須經過時間的檢驗和焠煉才能讓人看的見吧,每一次走在這類園區我都會察覺到這種情感的存在,建中後面的植物園也常常讓我有這種感覺。








後來,我們一直在糖廠獃到了五點半才回阿正家裡,從從容容的打包好行李,阿正載我們回到岡山火車站,等候回太麻里的那班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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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回太麻里時已經晚上十點多,我們仍然以散步方式走回小平房,這條路晚上沒什麼燈,釋迦園的燈也關了,只能靠著手機的 LED 閃光燈照亮小範圍的烏黑路面,就怕有貓狗長蟲突然跑出來嚇人,雖然山區夜深冷涼,走了半個小時還是會全身發熱,本來已經想好好洗個熱水澡,結果連門都還沒打開就全村一片漆黑,意外的碰到這裡好幾年都難得遇上的大停電,幸好我平時有準備蠟燭和(好幾支)手電筒的習慣,不至於摸黑整理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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