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心情上已安定許多,大部份家當已悉數運回台北,我開始為剩下該寫而未寫的幾隻貓,準備一點素材。
老瓦屋,原本要接著承租的夏威夷藉老師蓋洛臨時取消,改由剛到小平房的新住戶夫妻倆接手,我想老瓦屋應不至於因此頹圮。但貓之後會怎麼樣我想像不到,只能每天叮嚀牠們好幾次:「OO,我不在之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大家也要和平相處唷。」
雖然,每次這樣對姐姐和小米說話時牠們總故意別過頭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當我安靜下來牠們又回頭定定看著我,然後揚起高高的尾巴走近腳邊偎著蜷著,用貓慣有的自尊,含蓄地表達牠們的情緒。

(經過一年半的相處,我十分肯定牠們聽得懂我在說什麼。)
說實話,要這麼放下確實不甘心(非常的),不單單是親人的貓、已近半百的老瓦屋本身而言,還有乾燥的風、如黃水晶透明的陽光、夜半陣陣地鳴般的潮聲、剛剛開花來不及等到結果的蕃茄,這些那些看似遙遠卻已近在咫尺的理想生活...好多好多。但現在怎樣都毫無辦法,我們被遠遠的、長長的臍帶緊緊纏繞著,有幾件事必須先解決,解決了才有以後可言。


回台北的日子裡已經安排好多事要做,新工作要面試、快十歲的老機車要進行大檢修保養、剛買的烘焙和攪拌機設備需要測試,淡水小屋清潔整理後安排時間讓買家來看屋、還有前主管要我月底前回公司看看大家一起吃個飯之類的,還沒回去就已經讓人感到疲倦的事一堆。

或許當新工作沒著落而我也沒想像中那麼忙時,我要重新的把土司和長棍麵包好好學學,把剩下幾篇關於老瓦屋的貓記錄寫一寫,再不然真的可以去一趟加拿大(我是說如果),畢竟爸媽已經邀了好幾次。

蹲在乾裂的水泥地上撫著貓,心情從來沒有那麼平和過,遠處的風聲、潮聲、鳥鳴、狗吠、小孩子尖叫,各種細微聲響如毛毛雨一絲一絲打在乾燥地表般被耳朵給完全吸收,潤澤了我(們)原本乾涸的部份,而我,將要帶著尚稱飽滿的身驅回到城市重新整備,直到,直到我再一次準備好回來這個美麗的海濱。

將近兩年來來回回一萬八千公里路程拍的九千多張照片、六百多段影片,我想這些大概夠我們在往後幾個月或者可能是幾年的磨耗裡,用來安慰自己一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