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東北季風增強,太麻里開始進入另一個涼爽時節,陽光不再像八月份那時毒辣,我手臂上的顏色也正因此逐日淡化中。
自從放棄小店面以來,過了好一段安穩的日子,於是我讀起福特‧魯賓遜漂流記和我所看見的未來[嚴長壽]、lisa 則是看了魚的義大利旅行,只有郊居歲月-新生活提案[張典婉]一書是我們都不喜歡的風格,看完一次後就束之高閣,沒再想讀第二遍。慶幸太麻里有一個很不錯的圖書館,雖然藏書不豐,但有一個非常寧靜的閱讀環境,門口的細葉欖仁樹總是從上方灑下細細碎碎的陽光,從門裡往外看,仍是一付夏天尚未走遠的光景。
除了和隔壁的小鬼頭阿平的同學去小學操場打了兩場棒球,最近鮮少和鄰居打交道,有時候放一整天的小提琴協奏曲只是窩在家裡看書上網,試著在當地仲介網站上尋找適合的物件,甚至連兩天大門都未出一步的狀況也有;已經好久沒看電視,我們漸漸擺脫這個資訊老是不斷重複的媒體了罷。

到了晚上,尤其是越接近月圓之日,那遠在一公里外的曙光園區的浪潮聲越是清晰,我們喜歡登上露台,傾聽那潮聲陣陣來襲、眺望頭頂的獵戶座星星,遠處傳來狗吠還有不知哪一戶的小孩正在哭哭啼啼,這個只有幾百人的部落裡,故事卻多的令人吃驚。我想起那個在郡界,因為我們去尋找理想中的小房子而遇見,獨自守著一間小雜貨店的南投同鄉媽媽,當我們試圖將自己的人生軌道與現實貼合之際,發現另一個海邊村落,也獨自演著一場靜默無聲的長戲。我們何其幸福,在正值中年但思維已近貧乏時透過他們浸潤了身心。

總有那麼一天,我們會和熟悉且親暱的家人、朋友各奔東西,在那之前,我們必須精神飽足的確立自己生存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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